可乐

乐DO号:887085

Longly

紫夜垣:

特别想一个人呆着,又特别想有个人安静地陪着。

-瓶邪-《採菇記》.1

鬼鬼:






[注]:為了表達的方便,本文用“蘑菇”指代所有被稱作菇、菌、蕈的大型真菌,而並不特指傘菌目蘑菇科的著名食用菌 Agaricus campestris 。為避免混淆,該種未在文中提及。




  吳邪不算是一個典型的“採菇人”。




  他的正式身份是當地林業局的員工,嚴格說來,採菇只能算是他的“副業”。因為家就在長白山腳下,加上林業局的工作需要,他長年出入長白山的原始森林,一年中倒有半年呆在山上的基地。




  吳邪對長白山的各種山珍瞭若指掌,什麼地方生什麼菌菇、什麼時節採的菌菇最好,他都能如數家珍。




  然而他此刻卻頂著滿頭問號,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端詳著眼前的東西,忍不住喃喃自語:




  「媽的,老子巡山這麼久,還真沒見過長成這樣的蘑菇!」




  吳邪眼前的蘑菇,才不過拇指大小,詭異的是長得像個小人一樣,手腳俱全。剛開始見到它時,正在滿地搜索蘑菇的吳邪還以為自己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被狠狠地嚇了一跳,脫口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定下心來仔細一看,才知道是顆生長在短截朽木上的小巧菇菌。




  把這野生蘑菇歸納為植物成精化型什麼的,實在不是受過祖國高等教育的好青年該幹的事,但這東西橫看豎看也像個小人,若不是顏色黑中帶點藏青,吳邪一定會認為這是一株修成正果化為人形的人參娃娃。




  吳邪心裡嘀咕,畢竟這裡是長白山嘛,如果真的能遇上將近成人形的上等老人參,那可就大賺一筆了。然而好參如仙物,可遇不可求。




  不過,說不準這顆蘑菇就像千年人參一樣,是吸收了天地靈氣結出來的蘑菇娃娃呢。




  吳邪禁不住好奇心,伸出手指碰碰那小人蘑菇,看看它會不會“呼啦”一下從枯木裡邊鑽出身子拔腿遁走。




  ……事實證明吳邪想多了,手指底下的小人蘑菇八風吹不動,半點兒移動的跡象也沒有。吳邪用手擦擦鼻子,訕訕地笑了笑,當林業局職員還真有點兒浪費自己這麼豐富的想像力。




  好吧,該拿這菇怎麼辦?




  吳邪又手癢戳了它一下,心道這小人菇左看右看也不像可以安全食用的樣子,不過長得還挺好玩的,不理那麼多了先挖回去再說。




  吳邪小心翼翼的將那小人兒菇拔出來,一點點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傷到了它的手手腳腳,斷手截腿的變成一隻殘障菇。




  哦耶!成功拿到了!吳邪直起酸酸的腰,呼了一口長氣,心中湧起了小小的成就感。




  他把那菇舉在手上,樂呵呵地傻笑著,湊到鼻前聞了聞。




  不錯嘛,外形光滑挺拔,還帶有微微的清香。吳邪嗅著那香氣,忽然感覺鼻子有些發癢,就像有人將羽毛伸進去然後不停地輕微攪動一樣。




  他忍不住重重地用鼻子噴了口氣,再張開眼時,竟發現掌心的菇已不知所蹤!




  吳邪左顧右盼了一下,身後一個略帶稚嫩的孩童聲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




  「別動。」




  是一把天籟般清脆的聲音,但那冷冷的語調,令吳邪從腳底涼到了心坎上。




  他還是特麽犯賤的想轉頭看過去,瞬間背心一涼,感覺自己後背被什麼尖尖的東西抵著。




  「再動,殺你。」清透嘹亮的童音平靜地道,沒有抑揚頓挫的腔音,卻讓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下殺手。吳邪一下子整個人都思密達了,冷汗在背心直流,畫了一條直線,急急求饒:




  「哎呀媽呀,我不動!我不動了還不成麼,大俠!」




  吳邪當真動也不敢動,不然早就淚流滿面黯然下跪往前一撲抱大腿求大俠把那玩意兒挪開了!




  背後那人靜默良久,吳邪耐不住這樣的沉默攻擊,苦哈哈的囁嚅開口:「這位……小哥,我,我跟你無仇無怨,求你高抬貴手啊!」聽那聲音奶聲奶氣的,分明就是個沒發育的小屁孩,吳邪那聲“大俠”就怎麼樣都沒辦法說出口,只好折衷。




  那男孩半晌沒有動靜。吳邪緊張得心臟像是敲鑼打鼓似的劇烈跳動,如果不是一直有股冷冽到令人窒息的氣場如芒刺在背般籠罩住他,吳邪肯定會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你也是覬覦麒麟的人嗎?」他突然問道。




  什麼淇淋?冰的,能吃的那種?




  吳邪傻掉了,想到當中定有什麼誤會,搞不好這是黑幫暗語,自己無意中卷進了幫派麻煩裡頭,忙不迭辯解:「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啊!我只是偶然路過善良的好市民!小人上有高堂要侍奉,還是吳家獨子,吳家還需要靠我傳子嗣啊!小哥饒命……」




  身後的人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吳邪立時噤聲,整個身子抖的跟鵪鶉一樣。




  「……別再來了。」




  從鬼門關揀回了一命,吳邪將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




  回應他的是“砰”“ 砰”兩聲重物墮地的聲音。




  「……這位…小哥?」吳邪不敢輕舉妄動,屏息靜氣聽著後頭的動靜。




  靜得沒有半點聲息,彷彿能聽到松針跌落的聲音。吳邪遲疑地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轉頭回望,入目是個倒在地上的小童身影。




  吳邪心臟突地一跳,剎那間忘了自己剛剛才被這小傢夥威脅過,下意識地就一個箭步往前撲去,抱著他肩膀拼命前後搖晃。




  「呦喂……你沒事吧?喂……」他擔心地叫喚起來,可是對方完全沒有反應,毫無知覺地軟攤在自己懷內。




  吳邪將那孩子的臉龐轉向自己,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氣。




  這小娃兒長得好俊!




  稚氣的小臉白皙而漂亮,稍長的黑髮柔順地垂在兩旁,吳邪呆上一呆,心中暗道這傢夥長大以後,不知要迷死幾家姑娘。懷裡這個軟軟的柔嫩身體,和之前那個威脅要殺掉自己的人實在想不到一塊兒去。




  盡管理智叫囂著不要理會他,但吳邪始終不能狠心到能對這樣的小孩放下不管。他歎了一口氣,暗暗罵了句粗話,一把將昏迷不醒的小孩抱起。




  自己這愛管閒事的性格到底什麼時候能改啊?!吳邪哭喪著臉,腳下倒是毫不停歇。救人一命半分耽擱不得,決定要做的事就要做到,要幹就一幹到底,半途而廢可不是他吳邪的風格。




  他一邊熟門熟路地摸下山,一邊拿出自己的對講機呼叫正好在附近守林屋守著的胖子,著他做好迎接傷員的準備。




  胖子平時雖不靠譜,骨節眼上也是個可信賴的夥伴。吳邪鬆了口氣,心神又回到那小屁孩身上。




  小傢夥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似地,聞起來還有股……清香?吳邪把頭貼近小傢伙的髮際,深深吸了口氣,嗅起來真像清晨時份散发着淡淡松香的森林味道……



-瓶邪-《採菇記》.2

鬼鬼:




  他醒來時,發現周圍的氣味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但很好聞,像是被秋日陽光暖暖地包裹其中。

  置身陌生地方的警惕感令他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幾乎是本能般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一對極黑極亮的眸子一片清明,迅速向四周察看了一下。

  ……自己躺在乾淨的床上,蓋著一張鬆軟的被子。香香的味道從被子上傳來。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陳設簡陋,只有一張雙層床。

  外面隱隱傳來說話聲。
  
  他輕輕翻下床,悄然無聲地移動到門口,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天真同志,你平日老愛撿受傷的動物回來就算了,今趟竟然連小娃子也撿了一個!什麼時候幫胖爺撿個媳婦兒啊?」

  「撿你媽逼,本大爺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招惹了這個天大的麻煩!」

  他認得那個聲音,那個擅闖禁地還對他犯下大不韙罪行的人。

  心突然往下一沉,一直平靜無波的神色,也微微地變了變。

  他的刀,在哪裡?



  身形一晃,他迅如疾風般拉開了門,閃身而出,足下依然無聲無息。



  門外的空地站了一胖一瘦兩個人,正在為了什麼事而扯大嗓門在爭論不休。


 


  「我說,小吳你該不會是幹什麼拐賣人口的勾當吧?看這小孩長得一副好皮相,沒準將來是被富婆包養的人才啊!」那個胖子一臉猥瑣的笑意,小眼睛都被肥肉擠的只剩下了一條縫隙。



  「你妹的,我長得像居心叵測拐賣孩子的壞人嗎?」高瘦的青年咋咋呼呼地說道。



  「的確不像。」那胖子很老實地點點頭,「但卻有點像龜公。」


  那青年瞬間臉氣黑了,撲上去就掐住胖子的脖子:


  「你奶奶的,你才是龜公,你全家都是龜公!」



  很吵耳。



  果然是他。



  他微微瞇了瞇眼,露出了與稚嫩清秀外貌毫不相稱的危險眼神。



  刀在他那裡……?



  那個人正背對著他,看來很好下手。



  他眼神暗了暗,不露痕跡地朝著胖瘦二人方向潛行。


 



  「小娃子醒來啦!」那胖子突然用肥碩的手指指向他的方向,興奮地大喊。


 


  他心裡輕嗤一聲,這胖子警戒性比他想像中更高,失算了。


 


  被發現就得速戰速決。他沒有再刻意隱藏身影,右足猛然一踏,向他們猛奔而至。


 


 


  那個高瘦青年回頭,瞪大了眼,有點愕然,但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爽朗的笑容。


 


  他心裡忽然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一股暖意隨著那驚心動魄的笑流遍了全身,就好像沐浴在秋日的陽光下那般輕鬆愜意。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回歸到滿地枯黃落葉的大地中,讓他愣了愣神兒。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胖子用絕對不符合他龐大身形的速度沖了去,以泰山壓頂的姿態,在青年目瞪口呆中一個飛身撲了上去,抱住了他。


 


  「想不到這小鬼這麼熱情,懂得知恩圖報,夠實在!呦呵抱起來手感還不錯!胖爺我喜歡!」


  被胖子腰上一圈又一圈無堅不催的肥肉勒住,他無奈猛力一掙從肥肉堆中掙脫,站穩了,隨後卻痛苦地跪了下來。


 


  他是意外汲取了陽氣才化成人形,過早化形的形體本就非常脆弱,再加上被胖子身上的濁氣一熏,身體搖搖欲墜就要往下倒。



  然而纖瘦的身子落到了一個結實有力的臂彎中。 被人接住的他有些迷茫的睜開了眼,臂彎傳來的溫度仿佛是某種催眠曲般,讓他的神經逐漸恢復了鎮靜,原本急促的呼吸驟然和緩下來。


  


  感受到一道熾熱的視線,他輕輕抬起頭一望,發現一雙擔憂的眼睛正低下來看著他,而一道道暖融的陽氣,正從他們肌膚相接的地方傳過來。


 


  力量漸漸流進四肢百骸,他舒服得眯了眯眼,滿足地歎了聲。


 


  「你沒事吧?」那青年滿臉憂色,抱緊他的手臂急切地問道,似乎對這氣息的流淌渾然未覺。他的手微微的活動了一下,感覺比剛才好多了。他瞥了那人一眼,搖了搖頭算作回應。



  「哪有像你這樣折騰傷員的?」不放心的再看他一眼,確定他的情況後,青年才終於鬆了口氣,衝著胖子吼道。


 


  「這傢伙咋就這麼嬌貴呢... ...」胖子無奈地搔搔頭,換來吳邪惡狠狠的一瞪,他立時見風使舵,大聲疾呼:「胖爺我去請救兵回來!小娃子你等著!」說罷就風風火火地下山了。


 


  吳邪氣鼓鼓地目送胖子離開,這才想起應該把人送回房間去。


 


  才剛俯下身,突然一雙如蓮藕般白皙滑嫩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頸,然後他的嘴唇被被什麼軟軟的,冰冰涼的東西封住了,那濕漉漉的不知是啥的東西順勢滑勢滑進了他的口腔,與他的舌尖攪在一起。


 


  吳邪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臉也滾燙了起來。這... ...這...這這這這這這... ...這是什麼情況?!


 


  一陣陣像雨後林間的清香伴隨著這種濕瀌瀌的、冰涼而甜美的觸感撲鼻而來,舌頭被狠狠勾住,翻攪,用力的吸吮,簡直有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


 


  吳邪腦袋當機了好一會才重新啟動過來,一瞬間被嚇得一個激靈。臥槽!老子寶貴的初吻啊!居然被這死小孩趁火打劫奪走了!!!!!!!!!!老子為吳家未來媳婦守護了廿多年的貞潔啊!!!!!!!竟然就這麼沒了!!!!!!


 



鬼鬼:

Wanna_Go:

           《When You Sleep》为歌手Mary Lambert演唱的一首英语单曲,所属专辑《Heart On My Sleeve (Deluxe Version)》。


When You Sleep - Mary Lambert

One foot in front of the other

Keep breathing

just like they taught you

You politely asked to

take a walk with me

I would've married you

there underneath the trees

Is it real, this thing?

Is it real, ooh, this thing?

I could make you happy

I could make you love me

I could disappear completely

I could be your love song

I could be long gone

I could be a ghost in your eardrum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I swore I saw you in a dream

All dressed in white and wide smile

You politely asked

to take a walk with me

And I married you there

underneath the trees

Can you feel the beat

of my heartbeat beat through me?

Can you feel the beat

of my heartbeat beat through?

I could make you happy

I could make you love me

I could disappear completely

I could be your love song

I could be long gone

I could be a ghost in your eardrum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When you sleep,

will it be with me?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Ooh)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Ooh)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Ooh)

How did I miss you,

when I didn't know you? (Ooh)

I could make you happy

I could make you love me

I could disappear completely

I could be your love song

I could be long gone

I could be a ghost in your eardrum

I could make you happy

I could make you love me

I could disappear completely

Be with me when you sleep

Be with me


永远先别人一步
保持呼吸 仿佛有人教授

你礼貌请我一起散步
我应该在那棵树下嫁给你
这些都是真的么
这些都是真的么
我可以给你幸福
我也可以完全消失
我可以成为你的爱歌
我也可以远去
我可以成为你耳边的幽灵
当你睡着时 可以与我厮守么
当你睡着时 可以与我厮守么

我发誓曾在梦里见过你
我身穿白纱 满面笑容
你礼貌请我一起散步
我应该在那棵树下嫁给你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么
就要跳出我的身体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么
就要跳出我的身体
我可以给你幸福
我也可以完全消失
我可以成为你的爱歌
我也可以远去
我可以成为你耳边的幽灵
当你睡着时 可以与我厮守么
当你睡着时 可以与我厮守么
还未相识 我怎会如此想念你
还未相识 我怎会如此想念你
还未相识 我怎会如此想念你
还未相识 我怎会如此想念你
我可以给你幸福
我也可以完全消失
我可以成为你的爱歌
我也可以远去
我可以成为你耳边的幽灵
我可以给你幸福
我也可以完全消失
我可以成为你的爱歌
我也可以远去
我可以成为你耳边的幽灵
当你睡着时 与我厮守
跟我在一起吧